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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回七九当农民
作者:西风黑马

醉回七九当农民 正文

1.无奈的中年 2.梦中穿越 3.醉回七九 4.家徒四壁
5.现状与对策 6. 养蚯蚓与孵小鸡 7.人民公社去看报 8.啊 偶像
9. 你太有才了 10. 有才你就露出来 11. 小荷才露尖尖 12.公社来人了
13.武林高手 14.拜师 15 高三学习逛县城 16.视察四姐工作
17.一九七九年那是一个春天 18. 好贵的鸡食盆 19.不能惯他这个毛病 20.又出名了
21. 赴京上学 22.舍友 23.陪四姐游京城 24.又认了个姐
25.家里出事了 26、小子,你踢上铁板了 27、还治不了你,小样儿! 28、要富全村一起富
29.邪不压正 30.街上刮起抢购风 31. 优越性受到了质疑 32.一九八0年 我来了
33、冯霞要学打拳 34.比富大会 35.想不出名都难 36.开洋荤
37.吃饭吃出个臭虫来 38.去人民大会堂过年三十(1) 38.去人民大会堂过年三十(2) 38去人民大会堂过年三十(3)
39.年三十“守岁” 40庚申猴,啊,我的所爱! 41.春到京城(1) 老西儿有话要说
41.春到京城(2) 42.咱也为国争个光 43.气死你丫的 44.日本人犯贱??
.45.回家 46.奇人李凡 47.“正月初七补大年” 48“.闹红火”(1)
49.闹红火”(2) 50.县里召开四干会(1) 51县里召开了四干会(2) 52.归校
53..我的“急才” 54.“绿色产品”也难出口? 55. 街头一幕 56..四姐来了
57..先栽树再说 58..诱惑 59苦经 60.勾引
61.身世 老西有话不得不说 62.吴永成的第一次堕落(1) 63、吴永成的第一次堕落(2)
64..吴永成的第一次堕落(3) 65.吴永成的第一次堕落(4) 66.吴永成的第一次堕落(5) 67.寻找自己(1)
68.寻找自己(2) 69.寻找自己(3) 70.寻找自己(3) 71.寻找自己(4)
72..村里有了红眼病 73.老胡要升官了 74...胡领导要讲话 75.有人来参观了
76.四姐考上了 77.法院的打人了(1) 78.法院的打人了(2) 79.围困(1)
80.围困(2) 81.解围(1) 82.解围(2) 83..解围(3)
84.余波未息(1) 85.余波未息(2) 86.真相 87.反扑
88.尘埃落定 89.起点的疑惑 90.人才啊,人才 91.起步(1)
92.起步(2) 93.蚯蚓出了问题 94.求教 95.老胡代表组织来了
96.西天取经去?? T 97.取经 T 98.这人和人的差距咋那么大呢? T 99..100多万没人要? T
100..美与丑 T 第一章..喜信 T 第二章.安排 T 第三章 初会雨佐明 (1) T
第四章 初会雨佐明 (2) T 第五章 初会雨佐明 (3) T 第六章 结扎上环有点难(1) T 第七章 结扎上环有点难(2) T
第八章 结扎上环有点难(3) T 第九章 民办教师的待遇 T 第十章 大头和小头的问题 T 第十一章 权衡利弊 T
第十二章 不受欢迎的调查组 T 第十三章 扩展 T 第十四章 变化? T 第十五章 陪师傅回家 T
第十六章 隔阂 T 第十七章 师徒情深 T 第十八章 师傅的隐私 T 第二十章 村里兴起吃喝风 T
第二十一章 警钟 T 第二十二章 紧急通知 T 第二十三章 科技与生产联姻 T 第二十四章 煮酒论致富 T
第二十五章 分歧 转变 T 第二十六章 私谈 T 第二十七章 为官之道 T 第二十八章 天安门前的大碗茶 T
第二十九章 大碗茶背后的苦与甜 T 第三十章 又见小鬼子 T 第三十一章 喝醉了 T 第三十二章 爱...... T
第三十四章 诬陷 T 第三十五章 兵不厌诈 T 第三十六章 僵持 T 第三十七章 香港来的表姐 T
第三十八章 休学 (上) T 第三十九章 休学 (下) T 第四十章 回家务农 T 第四十一章 鱼归大海 (上) T
第四十二章 鱼归大海 (下) T 第四十三章 老胡夜求官 T 第四十四章 谋官 T 第四十五章 跑官(上) T
第四十六章 跑官(中) T 第四十七章 跑官(下) T 第四十八章 代理支书 T 第四十九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上) T
第五十一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下) T 第五十二章 精神文明也得搞 T 第五十三章 杜三儿来了 T 第五十四章 乡村露天电影 T
第五十五章 与县委书记同行 T 第五十六章 地委之行 T 第五十七章 整训 T 第五十八章 领导来视察了(上) T
第五十九章 领导来视察了(下) T 第六十章 胡、 T 第六十一章 预防针 T 第六十二章 丢枪了(上) T
第六十三章 丢枪了(下) T 第六十四章 线索 T 第六十五章 水落石出(上) T 第六十六章 水落石出(下) T
第六十七章 精兵简政(上) T 第六十八章 精兵简政(下) T 第六十九章 星星满天飞 T 第七十章 紫气东来(上) T
第七十一章 紫气东来(下) T 第七十二章 锦上添花 T 第七十三章 荣誉 T 第七十四章 倒霉的牛存杰 T
第七十五章 逛庙会 T 第七十六章 初识“高人” T 第七十七章 领教“高手” T 第七十八章 蛛丝马脚 T
第七十九章 高手啊高手 T 第八十章 骗子成群 T 第八十一章 春暖花 T 第八十二章 可恶的潜规则 T
第八十三章 选举逸事 T 第八十四章 划时代 T 第八十五章 小鬼子又炸刺儿了 T 第八十六章 咱也出国去 T
第八十七章 祈祷 T 第八十八章 要去实.. T 第八十九章 走近高干家庭 T 第九十章 不愉快的晚餐 T
第九十一章 挖蛀虫 T 第九十二章 表姐又来了 T 第九十三章 咱村里来了香港人 T 第九十四章 山村印象 T
第九十五章 何去何从 T 第九十六章 三思而后行 T 第九十七章 劝阻 T 第九十八章 投之以桃 T
第九十九章 情深意长 T 第 一 百 章 吴永成的第二次堕落(上) T 第 一 百 章 吴永成的第二次堕落(中) T 第 一 百 章吴永成的第二次堕落(下) T
第一章 走进省委大院 T 第二章 省委大院的国家干部 T 第三章 人言可畏 T 第四章 儿子像你吗? T

醉回七九当农民 第三卷 崛起

第五章 订个“娃娃亲” 第六章 “亲家”上门了 第七章 假公济私 第八章 严峻的治安形势
第九章 震惊上层的的南虎滩事件(上) 第十章 震惊上层的的南虎滩事件(下) 第十一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十二章 地下家庭舞会
第十三章 暴风雨的前奏 第十四章 严打风暴(上) 第十五章 严打风暴(下) 第十六章 好事多磨
第十七章 电霸 第十八章 整顿 第十九章 是升了还是降了 第二十章 L市的“第一秘”
第二十一章 两个婆姨闯省城 第二十二章 菜篮子工程 第二十三章 没人种地了? 第二十四章 种地也能发财!
第二十五章 成了个农业专家? 第二十六章 咱也搞个市场经济 第二十七章 到天安门广场去(上) 第二十八章 到天安门广场去(下)
第二十九章 八面威风(上) 第三十章 八面威风(中) 第三十一章 八面威风(下) 第三十二章 又是一个“娃娃亲”
第三十三章 小鬼子进村了 第三十四章 打到日本去 第三十五章 饶你小子精似鬼 第三十六章 抉择(上)
第三十七章 抉择(中) 第三十八章 抉择(下) 第三十九章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第四十章 草也要活出个样子来
第四十一章 忍无可忍 第四十二章 此处难留爷 第四十三章 请调 第四十四章 “官倒”
第四十五章 惊变 第四十六章 僵局(上) 第四十七章 僵局(下) 第四十八章 潜龙入水(上)
第四十九章 潜龙入水(中) 第五十章 潜龙入水(下) 第五十一章 咱也是个从七品了(上) 第五十二章 咱也是个从七品了(下)
第五十三章 这就是我的地盘啊? 第五十四章那货是个“活宝” 第五十五章 各怀心思 第五十六章胡丽来了(上)
第五十七章 胡丽来了(下) 第五十八章 恩威并施 第五十九章 要想富先修路 第六十章 请大神 祭长风(上)
第六十一章 请大神,祭长风(下) 第六十二章 咱也搞个特区 第六十三章 地盘变大了 第六十四章 这是根据地啊
第六十五章 刘全富发飚了(上) 第六十六章 刘全富发飚了(下) 第六十七章 首战告捷 第六十八章 要开县委常委会了(上)
第六十九章 要开常委会了(下) 第七十章 县委常委会议 第七十一章几家欢喜几家愁 第七十二章 姐夫小舅子
第七十三章 艰难的分娩 第七十四章 三把斧 第七十五章要想富,少生孩子多喂猪 第七十六章 又是一年春来到
第七十七章 吃大户?? 第七十八章 你真当我是病猫?!(上) 第七十九章 你真当我是病猫??(中) 第八十章你真当我是病猫??(下)
第八十一章 除恶务尽 第八十二章 那几天..... 第八十三章先搞一个TQC 第八十四章 星火燎原
第八十五章 再会鱼佐明(上) 第八十六章再会雨佐明(中) 第八十七章 再会雨佐明(下) 第八十八章 或许能是个变数
第八十九章 “掐死”你的温柔 第九十章 既然……那就…… 第九十一章 恰同学少年 第九十二章 客串一把“媒婆”(上)
第九十三章 客串一把媒婆(下) 第九十四章 猪肉泛滥了……(上) 第九十五章 猪肉泛滥了(下) 第九十六章 取财有道
第九十七章 影响啊大了那么一点了(上) 第九十八章 影响啊大了那么一点了(下) 第九十九章 该来的总要来 第一百章 低调、低调
第一百零一章 杯酒泯怨隙 第一百零二章 暂时的移交 第一百零三章 新的起点 第一百零四章跑“部”向“钱”(上)
第一百零五章跑“部”向“钱”(中) 第一百零六章跑步向钱(下) 第一百零七章跑步也向前了(上) 第一百零八章跑步也向前了(下)
第一百零九章春情盎然(上) 第一百一十章春情盎然(中) 第一百一十一章春情盎然(下) 第一百一十二章我要上学(上)
第一百一十三章我要上学(中) 第一百一十四章我要上学(下) 第一百一十五章巧干加拼命(上) 第一百一十六章巧干加拼命(中)
第一百一十七章巧干加拼命(下) 第一百一十八掌我要上学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再来省委党校 第一百二十章食堂邂逅
第一百零四章 跑“部”向“钱”(上) 第一百零五章 跑“部”向“钱”(中) 第一百零六章 跑步向钱(下) 第一百零七章 跑步也向前了(上)
第一百零八章 跑步也向前了(下) 第一百零九章 春情盎然(上) 第一百一十章 春情盎然(中) 第一百一十一章 春情盎然(下)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要上学(上)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要上学(中)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要上学(下) 第一百一十五章 巧干加拼命(上)
第一百一十六章 巧干加拼命(中) 第一百一十七章 巧干加拼命(下)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要上学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再来省委党校
第一百二十章 食堂邂逅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又遇到熟人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胡丽也来上学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党校培训的日子里(一)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党校培训的日子里(二)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党校培训的日子里(三)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党校培训的日子里(四)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党校培训的日子里(五)
第一百二十八掌 党校培训的日子里(六)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党校培训的日子里(七) 第一百三十章 党校培训的日子里(八) 第一百三十一章 党校培训的日子里(九)
第一百三十二章 党校结业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组织谈话(上) 第一百三十四章 组织谈话(下) 第一百三十五章 当个县长也不赖
第一百三十六章 换届选举前夕(上) 第一百三十七章 换届选举前夕(中) 第一百三十八章 换届选举前夕(下)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两代会(上)
第一百四十章 两代会(中)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两代会(下) 第一百四十二章 “县太爷”的婚事 第一百四十三章 马林想当官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精简机构 第一百四十五章 意想不到的顺利 第一百四十六章 遗留问题也得解决(上) 第一百四十七章 遗留问题也得解决(下)
第一百四十八章 娶个媳妇掉层皮 第一百四十九章 得改一改这个婚俗了 第一百五十章 稳定是第一位的(上) 第一百五十一章 稳定是第一位的(中)
第一百五十二章 稳定是第一位的(下) 第一百五十三章 有没有搞错呀?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就是不用你!! 第一百五十五章 学习班也吃香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县长办公会议 第一百五十七章 搞个飞鸟型经济格局 第一百五十八章 四姐回来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四姐的工作
第一百六十章 “海龟”(上) 第一百六十一章 “海龟”(中) 第一百六十二章 “海龟”(下) 第一百六十三章 有点新农村的样了(上)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有点新农村的样了(中) 第一百六十五章 有点新农村的样了(下)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丈母娘看女婿(上)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丈母娘看女婿(中)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丈母娘看女婿(下) 第一百六十九章 文丽的家人们(上) 第一百七十章 文丽的家人们(下) 第一百七十一章 婚事搞定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路,总是人走出来的 第一百七十三章 年轻的朋友来相会(上) 第一百七十四章 年轻的朋友来相会(中) 第一百七十五章 年轻的朋友来相会(下)
第一百七十六章 项目有点眉目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人事调整前夕(上) 第一百七十八章 人事调整前夕(中)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人事调整前夕(下)
第一百八十章 事情是可以这么办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人事调整(上) 第一百八十二章 人事调整(下) 第一百八十三章 赵平贵其人
第一百八十四章 未雨绸缪 第一百八十五章 “搭台唱戏”(上) 第一百八十六章 “搭台唱戏”(中) 第一百八十七章 “搭台唱戏”(下)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不和谐的声音 第一百八十九章 杀一儆百 第一百九十章 家庭会议 第一百九十一章 还一点债吧
第一百九十二章 婚礼 第一百九十三章 有人告状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打死都不能说 第一百九十五章 审查
第一百九十六章 坏事传千里(上) 第一百九十七章 坏事传千里(下) 第一百九十八章 日子总要过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 还你一个“清白”
第二百章 原来是他? 第二百零一章 就是他! 第二百零二章 你丫的还没完了? 第二百零三章 泥人人也有个土性呢!
第二百零四章 恼人的农田基本建设 第二百零五章 “水乳关系” 第二百零六章 促膝谈心 第二百零七章 来点小刺激
第二百零八章 不会是在坑农吧? 第二百零九章 你丫挺有个性的 第二百一十章 信任也是一种美德 第二百一十一章 雷厉风行
第二百一十二章 硕鼠 第二百一十三章 看不见的硝烟 第二百一十四章 短兵相接 第二百一十五章 坏事也能变成好事?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上)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下) 第二百一十八章 祸及池鱼 第二百一十九章 招才引智(上)
第二百二十章 招才引智(下) 第二百二十一章 都是胡云珍闹的事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不会是要认亲吧? 第二百二十三章 亲情(上)
第二百二十四章 亲情(中) 第二百二十五章 亲情(下) 第二百二十六章 到了年底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哀其不幸(上)
第二百二十八掌 哀其不幸(中) 第二百二十九章 哀其不幸(下) 第二百三十章 双喜临门 第二百三十一章 拜年(上)
第二百三十二章 拜年(下)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不速之客 第二百三十四章 文丽吃醋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跑跑关系(上)
第二百三十六章 跑跑关系(下) 第二百三十七章 重奖 第二百三十八章 躁动 第二百三十九章 这只是个开头(上)
第二百四十章 这只是个开头(下) 第二百四十一章 刮起了“考察参观”风(上) 第二百四十二章 刮起了“考察参观风”(中) 第二百四十三章 刮起了“考察参观”风(下)
第二百四十四章 此风不可长 第二百四十五章 王彪吃瘪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国有企业的改革(上) 第二百四十七章 国有企业的改革(中)
第二百四十八章 国有企业的改革(下) 第二百四十九章 工业园区的筹建设想 第二百五十章 动作不算小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破产兼并(上)
第二百五十二章 破产兼并(下)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一波三折(上)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一波三折(中)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一波三折(下)
第二百五十六章 各有各的苦楚 第二百五十七章 这不合理! 第二百五十八章 留下点什么 第二百五十九章 公开招聘(上)
第二百六十章 公开招聘(中) 第二百六十一章 公开招聘(下) 第二百六十二章 出问题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逗乐子!
第二百六十四章 徙木立信 第二百六十五章 弄假成真(上) 第二百六十六章 弄假成真(下) 第二百六十七章 又是告状
第二百六十八章 出息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米家林变卦了 第二百七十章 变卦是有原因的 第二百七十一章 文丽出事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农夫、山泉、有点田 第二百七十三章 四姐要出嫁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这可是好事 第二百七十五章 被赶回来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啊,黑金 第二百七十七章 园区漫步 第二百七十八章 王彪抖起来了(上) 第二百七十九章 王彪抖起来了(下)
第二百八十章 群众的话你也信?!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不平静的一夜 第二百八十二章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第二百八十三章 墙倒众人推
第二百八十四章 都是分房惹得祸 第二百八十五章 只争朝夕 第二百八十六章 马林也发力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烧包货”马林的追求
第二百八十八章 味有点不对 第二百八十九章 闷声发大财 第二百九十章 果然有蹊跷 第二百九十一章 咱给牛人上一课
第二百九十二章 民工潮抬头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摆个谱儿 第二百九十四章 风头十足 第二百九十五章 客串了一把保姆
第二百九十六章 煤矿开业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四姐的婚礼 第二百九十八章 问题很严重(上) 第二百九十九章 问题很严重(下)
第三百章 否极泰来      

醉回七九当农民 第四卷 迷茫

第一章 墙里开花墙外红 第二章 要被提拔了? 第三章 各怀心事 第四章 被挤出去了
第五章 宾客盈门 第六章 离任 第七章 结果出来了 第八章 怎么会这样?!
第九章 冬夜街景 第十章 走马上任 第十一章 不受欢迎的人 第十二章 副厅局级的待遇
第十三章 太小瞧人了吧 第十四章 家事 第十五章 开始捣乱了? 第十六章 瞎折腾
第十七章 欺上不瞒下 第十八章 调研 第十九章 冯霞的消息 第二十章 积蓄力量
第二十一章 招兵买马 第二十二章 马柳平进城了 第二十三章 第一课 第二十四章 培训的日子里
第二十五章 三会鱼佐明(上) 第二十六章 三会鱼佐明(中) 第二十七章 三会鱼佐明(下) 第二十八章 不可逆转的潮流(上)
第二十九章 不可逆转的潮流(下) 第三十章 尽人意吧 第三十一章 那些日子里 第三十二章 发掘个希望
第三十三章 放飞的是希望 第三十四章 变故    

醉回七九当农民 VIP章节目录

第四卷 迷茫 第三十五章 人事变动图 第四卷 迷茫 第三十六章 情迷图 第四卷 迷茫 第三十七章 难解的心结图 第四卷 迷茫 第三十八章 重新洗牌图
第四卷 迷茫 第三十九章 疲于奔命图 第四卷 迷茫 第四十章 请命图 第四卷 迷茫 第四十一章 无心插柳图 第四卷 迷茫 第四十二章 同学聚会(上)图
第四卷 迷茫 第四十三章 同学聚会(下)图 第四卷 迷茫 第四十四章 乱弹琴(上)图 第四卷 迷茫 第四十五章 乱弹琴(中)图 第四卷 迷茫 第四十六章 乱弹琴(下)图
第四卷 迷茫 第四十七章 病急乱投医图 第四卷 迷茫 第四十八章 项庄舞剑(上)图 第四卷 迷茫 第四十九章 项庄舞剑(下)图 第四卷 迷茫 第五十章 峰回路转图
第四卷 迷茫 第五十一章 舆论导向的转变图 第四卷 迷茫 第五十二章 安全着陆图 第四卷 迷茫 第五十三章 过河拆桥(上)图 第四卷 迷茫 第五十四章 过河拆桥(下)图
第四卷 迷茫 第五十五章 权衡之术图 第四卷 迷茫 第五十六章 同为天涯失落人(上)图 第四卷 迷茫 第五十七章 同为天涯失落人(下)图 第四卷 迷茫 第五十八章 无为而为图
第四卷 迷茫 第五十九章 韬光养晦(上)图 第四卷 迷茫 第六十章 韬光养晦(下)图 第四卷 迷茫 第六十一章 清闲的日子里(上)图 第四卷 迷茫 第六十二章 清闲的日子里(下)图
第四卷 迷茫 第六十三章 原来如此图 第四卷 迷茫 第六十四章 李明德来了图 第四卷 迷茫 第六十五章 面见省长图 第四卷 迷茫 第六十六章 怎么会是这样?图
第四卷 迷茫 第六十七章 我要扶贫去图 第四卷 迷茫 第六十八章 胡丽搅局图 第四卷 迷茫 第六十九章 貌似审查图 第四卷 迷茫 第七十章 天上掉馅饼啦 ?图
第四卷 迷茫 第七十一章 这不算重用吧!图 第四卷 迷茫 第七十二章 整装待发图 第四卷 迷茫 第七十三章 不是来当大爷的图 第四卷 迷茫 第七十四章 扶贫第一天图
第四卷 迷茫 第七十五章 形势是严峻的图 第四卷 迷茫 第七十六章 该死的惰性图 第四卷 迷茫 第七十七章 恳求图 第四卷 迷茫 第七十八章 贴身警卫图
第四卷 迷茫 第七十九章 危险的婚礼(上)图 第四卷 迷茫 第八十章 危险的婚礼(中)图 第四卷 迷茫 第八十一章 危险的婚礼(下)图 第四卷 迷茫 第八十二章 “化缘”(上)图
第四卷 迷茫 第八十三章 “化缘”(中)图 第四卷 迷茫 第八十四章 “化缘”(下)图 第四卷 迷茫 第八十五章 都不容易(上)图 第四卷 迷茫 第八十六章 都不容易(中)图
第四卷 迷茫 第八十七章 都不容易(下)图 第四卷 迷茫 第八十八章 拉皮条的图 第四卷 迷茫 第八十九章 机会来了?图 第四卷 迷茫 第九十章 讨价还价图
第四卷 迷茫 第九十一章 相似的一幕图 第四卷 迷茫 第九十二章 文丽的选择图 第四卷 迷茫 第九十三章 恼羞成怒图 第四卷 迷茫 第九十四章 并非没有希望的图
第四卷 迷茫 第九十五章 拉票(上) 第四卷 迷茫 第九十六章 拉票(中) 第四卷 迷茫 第九十七章 拉票(下) 第四卷 迷茫 第九十八章 借势
第四卷 迷茫 第九十九章 炒作 第四卷 迷茫 第一百章 吹皱一池春水 第四卷 迷茫 第一百零一章 儿子被撞了 第四卷 迷茫 第一百零二章 血疑
第四卷 迷茫 第一百零三章 验血 第四卷 迷茫 第一百零四章 另类亲情 第四卷 迷茫 第一百零五章 各怀心思 第四卷 迷茫 第一百零六章 坦白....从宽?
第四卷 迷茫 第一百零七章 审夫(上) 第四卷 迷茫 第一百零八章 审夫(下) 第四卷 迷茫 第一百零九章 众矢之的 第四卷 迷茫 第一百一十章 虚与委蛇
第四卷 迷茫 第一百一十一章 马林请客 第四卷 迷茫 第一十二章 文丽出走(上) 第四卷 迷茫 第一百一十三章 文丽出走(下) 第四卷 迷茫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佛怒是个什么样子?(上)
第四卷 迷茫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佛怒是个什么样子(下) 第四卷 迷茫 第一百一十六章 爱之深 恨之切 第四卷 迷茫 第一百一十七章 股票交易出笼了? 第四卷 迷茫 第一百一十八章 小高想“下海”
第四卷 迷茫 第一百一十九章 心动了 第四卷 迷茫 第一百二十章 心动不如行动(上) 第四卷 迷茫 第一百二十一章 心动不如行动(下) 第四卷 迷茫 第一百二十二章 阴魂不散
第四卷 迷茫 第一百二十三章 见了棺材也不落泪 第四卷 迷茫 第一百二十四章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章 割舍 第五卷 辉煌 第二章 雄关漫漫真如铁(上)
第五卷 辉煌 第三章 雄关漫漫真如铁(下) 第五卷 辉煌 第四卷 二哥出逃 第五卷 辉煌 第五章 初到上海 第五卷 辉煌 第六章 九O年的上海(上)
第五卷 辉煌 第七章 九O年的上海(下) 第五卷 辉煌 第八章 巧遇“杨百万” 第五卷 辉煌 第九章 收小弟也得有本钱哪! 第五卷 辉煌 第十章 招了两个“小喽罗”
第五卷 辉煌 第十一章 李琴PK文丽?? 第五卷 辉煌 第一十二章 多云转阴 第五卷 辉煌 第一十三章 摊牌(上) 第五卷 辉煌 第一十四章 摊牌(中)
第五卷 辉煌 第一十五章 摊牌(下) 第五卷 辉煌 第一十六章 怎么会是这个结果?! 第五卷 辉煌 第一十七章 山是高傲的头 第五卷 辉煌 第十八章 铁树开花(上)
第五卷 辉煌 第一十九章 铁树开花(下) 第五卷 辉煌 第二十章 安知鱼乐? 第五卷 辉煌 第二十一章 疯了,都疯了! 第五卷 辉煌 第二十二章 发疯是有理由的
第五卷 辉煌 第二十三章 I服了You 第五卷 辉煌 第二十四章 二哥下海了(上) 第五卷 辉煌 第二十五章 二哥下海了(下) 第五卷 辉煌 第二十六章 开业大吉(上)
第五卷 辉煌 第二十七章 开业大吉(中) 第五卷 辉煌 第二十八章 开业大吉(下) 第五卷 辉煌 第二十九章 警醒 第五卷 辉煌 第三十章 奸商的潜质
第五卷 辉煌 第三十一章 取舍之道 第五卷 辉煌 第三十二章 有钱难花的郁闷 第五卷 辉煌 第三十三章 第一声锣响(上) 第五卷 辉煌 第三十四章 第一声锣响(下)
第五卷 辉煌 第三十五章 胆子够肥的 第五卷 辉煌 第三十六章 郁闷的元旦 第五卷 辉煌 第三十七章 不愉快的午餐 第五卷 辉煌 第三十八章 和大哥也合作一把
第五卷 辉煌 第三十九章 这不算是忽悠吧 第五卷 辉煌 第四十章 惺惺惜惺惺 第五卷 辉煌 第四十一章 点拨(上) 第五卷 辉煌 第四十二章 点拨(中)
第五卷 辉煌 第四十三章 点拨(下) 第五卷 辉煌 第四十四章 慈母教子 第五卷 辉煌 第四十五章 上门求贤 第五卷 辉煌 第四十六章 米家林的选择
第五卷 辉煌 第四十七章 三十而立 第五卷 辉煌 第四十八章 “冤家”聚头 第五卷 辉煌 第四十九章 爱国就是理由 第五卷 辉煌 第五十章 重返永安(上)
第五卷 辉煌 第五十一章 重返永安(中) 第五卷 辉煌 第五十二章 重返永安(下) 第五卷 辉煌 第五十三章 有人投奔来了 第五卷 辉煌 第五十四章 逼上梁山
第五卷 辉煌 第五十五章 李晔红眼了 第五卷 辉煌 第五十六章 有人出来作难了 第五卷 辉煌 第五十七章 来的都是客 第五卷 辉煌 第五十八章 好话也得好人说
第五卷 辉煌 第五十九章 传呼机出问题了(上) 第五卷 辉煌 第六十章 传呼机出问题了(下) 第五卷 辉煌 第六十一章 橄榄枝?? 第五卷 辉煌 第六十二章 与狼共舞(上)
第五卷 辉煌 第六十三章 与狼共舞(下) 第五卷 辉煌 第六十四章 斗智 第五卷 辉煌 第六十五章 巾帼不让须眉(上) 第五卷 辉煌 第六十六章 巾帼不让须眉(下)
第五卷 辉煌 第六十七章 太嚣张了没好处(上) 第五卷 辉煌 第六十八章 太嚣张了没好处(下) 第五卷 辉煌 第六十九章 话不投机(上) 第五卷 辉煌 第七十章 话不投机(下)
第五卷 辉煌 第七十一章 省委领导要来了 第五卷 辉煌 第七十二章 是个机会吗? 第五卷 辉煌 第七十三章 好评 第五卷 辉煌 第七十四章 李晔同志不错
第五卷 辉煌 第七十五章 成了个“陪桩”的了 第五卷 辉煌 第七十六章 中了个小“彩头” 第五卷 辉煌 第七十七章 宴无好宴  

醉回七九当农民 第五卷 辉煌

第七十八章 “活靶子” 第七十九章 政府不如豆腐    

醉回七九当农民 VIP章节目录

第五卷 辉煌 第八十章 众人拾柴火焰高(上) 第五卷 辉煌 第八十一章 众人拾柴火焰高(下) 第五卷 辉煌 第八十二章 好事成双 第五卷 辉煌 第八十三章 隐忧
第五卷 辉煌 第八十四章 也就是一个劳碌命 第五卷 辉煌 第八十五章 主动权得掌握 第五卷 辉煌 第八十六章 要专业化呀 第五卷 辉煌 第八十七章 暴利
第五卷 辉煌 第八十八章 胆大的“骗子” 第五卷 辉煌 第八十九章 大善人啊 第五卷 辉煌 第九十章 打造品牌的设想 第五卷 辉煌 第九十一章 包装是有道理的
第五卷 辉煌 第九十二章 TJ来人了(上) 第五卷 辉煌 第九十三章 TJ来人了(下) 第五卷 辉煌 第九十四章 亦意上门 第五卷 辉煌 第九十五章 慧剑斩情丝
第五卷 辉煌 第九十六章 “学雷锋”去 第五卷 辉煌 第九十七章 戏剧性的贷款 第五卷 辉煌 第九十八章 要双赢啊 第五卷 辉煌 第九十九章 救场如救火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章 救市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零一章 复仇(上)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零二章 复仇(中)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零三章 复仇(下)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零四章 布局(上)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零五章 布局(中)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零六章 布局(下)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零七章 善恶总有果(上)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零八章 善恶总有果(中)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零九章 恶善总有果(下)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一十章 天行有常(上)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天行有常(中)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天行有常(下)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一十三章 别了,鱼佐明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一十四章 重新安置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这也太夸张了吧?!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冲击(上)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大冲击(下)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一十八章 把根留住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一十九章 掀起了出国热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二十章 居安思危 第五卷 辉煌 第二十一章 留一条后路总是好的(上)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二十二章 留一条后路总是好的(下)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二十三章 调研(上)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二十四章 调研(中)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二十五章 调研(下)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二十六章 胆子不小啊(上)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二十七章 胆子不小啊(下)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二十八章 借题发挥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二十九章 难以发笑的笑话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三十章 干部是关键(上)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三十一章 干部是关键(中)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三十二章 干部是关键(下) 第五卷 辉煌 第一百三十三章 “姑妄言之”(上)    
1.无奈的中年
起床了,迟到了;起床了,迟到了……”一阵刺耳的手机门铃把我惊醒。六点了,女儿该上学了,我利索地开灯、穿衣,借助窗外微明的光线进厨房给女儿热奶,6:20,连哄带骂把女儿从沉睡中拉起来,洗漱、吃早点,送她出门上学,早七点就要上课,唉,减负喊了多少年,农民减下去了,可我们这追求升学率的小县城的学生负担“涛声依旧”,刚刚初二的女儿每天披星戴月也够辛苦的了,真是“寒窗十年”呐!

  送走女儿,我坐在电脑旁“啪”开机,一阵“嗡嗡”声响起,“讨厌”,老婆拉紧被角搂住小儿子又重温梦乡。儿了刚刚小学四年级,八点上学,倒也能多睡一会,无视老婆的白眼,打开网页,点出收藏夹,看看昨天的连载小说是否已更新。

  烦呐!无权无钱的人烦,年过四十无权无钱的人更烦,要是你受过点高等教育尚知廉耻脸面则更烦不可言,而我正是属于此类型人的典型代表:年过四十,省中专早年毕业,虽然学的专业不太好(工业发酵——造酒),但当时也是以全县中考第二名的成绩所录,颇为自豪了几年。随后中专学习的四年中,加班加点完成了中文自考专科学历,毕业分配酒厂工作,边酿酒、边喝酒、边自习,两年内又拿下了中文本科自考学历,不能说咱“少壮不努力”啊!随后因本人文学有点长处(县、市报纸发表了不少稿件),被县委首脑机关——县委办公室相中调入,其年也刚二十岁,可谓少年得志,同年入党,第二年赴J省中共省委党校进修(当时所谓J省黄埔军校,一入此门,宦程不可限量),两年后,头顶哲学学士帽,告别来自四面八方友,踌躇满怀踏上归乡路;二十七岁跨入全县最年轻的副科领导行列(虽然是到乡镇任一名副乡长),可也算得上是,意气风发、斗志昂扬,中国者、少年中国矣,舍我其谁!

  谁料想,唉,原地踏步十年整,为了床上还熟睡的儿子,计划外生育二胎,受处分影响提拔七年,这都是满脑传宗接代的封建思想老婆惹的祸,年轻时她可不是这样絮絮叨叨、攀三比四,那也是琴棋书画无一不通的县城一朵花。前两年虽说我解决了正科级的问题,但也只是待遇。留在乡镇十多年不动窝,用老婆的话说叫“思维也成农民的了,不跑不送,不会挣钱,小足而安,别人楼房都有几套,而你却还住在两间小平房,要权没权,要钱没钱,我怎么找了你这么一个窝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天呐,真应了某位伟人的话:“落后就要挨打”,别说其他人了,连老婆也瞧不起了。你说我冤不冤,咱少年不是没努力过,凭啥让我老大徒伤悲?其间十余年,工作之余(或偷工作之闲)咱也下海扑腾过,我所在的乡镇是林区所在地,木头有的是,给煤矿贩了几车坑木,可所赚的钱都交了计划生育罚款,外出打工给省电台播音,给私立中学上课,搞营销替酒厂卖酒,所赚银两在2000年都扔在股票上赔了个血本无归,咱不是没赚钱,只不过是没剩下而已,唉,也可能真应了算命瞎子给我算的命(老婆替我找人算后跟我讲的):我这一辈子,挣钱就想雀儿啄食一样,只有一颗一颗吃的命,没有一把一把捞的命!凭什么呀,气愤!

  但你不服也不行,用老百姓的话说叫命苦不怨政府,你没辙!

  无奈啊,没权没钱无奈,没钱没权的中年你更无奈!年轻时穷不怕,年轻就是本钱,而你人到中年贫困潦倒又有什么?两鬓苍白一身负担,无奈啊!

  无奈之余,每月领着千余元工资,打麻将、喝小酒,听老婆的习以为常的唠叨,浑浑噩噩以渡余生。在我的熏陶下,老婆也学会了打麻将,每天吆三喝四,呼朋唤友,三饼四万,点炮自摸,其也得享其乐,我也免耳旁唠叨之苦,耳根清净,不禁常念阿弥陀佛。

  前几天,老婆见单位上购回电脑天天上网聊天,天南地北,神秘网恋,卿卿我我,攀比之心顿起,不觉时家中己购回一台号称顶级配置的组装机,美名其曰:“老公,你瞧,我知道你爱看书,给你买了一台电脑,人家说上网后能看好多书,这样你就不用跑到人家单位上去看电脑了。”切!这么好心,捏了捏干瘪的钱包,哇,我的银子呀!老婆也只有在掏我的银子时才对我这么亲热。算了吧,反正现在的男人家里没决定权,没权没势的更是如此!苦笑后俯身打开了主机,“嗡嗡”异声大作,操,这是电脑,还是拖拉机,声音怎这么大?老婆却告诉我电脑是通过他们单位领导托熟人从省城组装的,要换只能上省城,况且人家也说了这是小问题,换个风扇就行了!简直是猪脑子,6000多大洋买个没售后的“顶级机”,女人的虚荣害死人,我倒!

  老婆玩过几天新鲜后,继续沉迷于“麻坛”作战,而电脑则成了我每天的伙伴、玄幻、重生、特战……

  “喂,几点了”,一声惊喊打断我的冥思,我斜了电脑右下角一眼:“七点半了。”

  “你是死人,早不叫呢,儿子又迟到了,整天爬在电脑上,能给你吃能给你喝,还是让你能当官?每天吵得睡不好!”

  无语,这拖拉机十电脑可是她买回来的。女人总是有理的,年过中年的女人更是自认真理永远掌握在她们的手里。 <table border="0"><tr height="110"></td></tr></table>
2.梦中穿越
即然晚了,那就得赶快。

  老婆一阵“宝疙瘩,银疙瘩”在哄儿子起床,真是的,都十岁的男孩了,也不嫌肉麻,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在对待溺爱孩子们的方面,就像农村的妇女,不,甚至连农村的妇女也不如──农村的妇女没那功夫。眼瞅着睡眼朦胧的儿子被老婆抱在怀里给穿衣服,心里不禁一阵悲哀:这样溺爱出来的儿子能有一点阳刚之气吗?我小时候早早懂事至今也没成大器,三十年后我儿子将会怎样?国人都恨小日本,可人家下一代的素质就是比咱们高啊,二十前国舆论就喊中国一批“小皇帝”怎么办,现在还是怎么办的问题。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儿子热奶,没看见迟到了吗?”老婆凤目圆睁,手却仍然快速动作着。

  起快进厨房打开电磁灶给儿子热奶,加糖,端到茶机上,儿子眼屎没擦坐下一看,大叫:“我要加高乐高,他没给我放,我不吃蛋黄派,我要吃克力架!”

  真是捣蛋,这么好的火食都挑三拣四,没尝过饿的滋味,撑的!我小时候虽在县城长大父母也有工作,虽说生活略富裕,可也没像这小崽子这么猖狂,现在不少农村娃连学都上不起,造孽呀!一边摇头一边赶紧从冰箱里给这小崽子换食,以免河东狮子又大吼。

  七点四十五分,把儿子放到摩托车上,提上我的破公文包送儿子上学去。唉,每天都是这样,别人都有早饭吃,只有我饿着肚子送儿上学堂,幸亏我妈前几年与我老婆闹得不可开交搬出去住了,不然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早心疼死了,我是家里的独子,正正经经我妈的宝。

  四月份的天气已经不太冷,路两旁的柳树上已疏疏落落爬上了嫩绿的树叶,避开急急忙忙上班的人流,十分钟后已把儿子送到了学校,掉头朝县乒乓球馆驰去。

  我们这个县虽然是只有二十几万人口的国家贫困县、但在去年不知通过什么渠道从省里搞到一笔基建款,建了一个能容纳六张乒乓球桌的室内场地,这对体育爱好者也是一个福音。而我从小爱玩乒乓球,虽然没受过专家指点,抽、拉、削、挡还算那么一回事,上中专、党校时全校也进过前三名。这几年身体越来越差,只好重操球拍锻炼身体。老人曰,有啥别有病,没啥别没钱。而咱正好没钱,病是千万不敢有,否则连吃饭的钱也没有了。

  “嗨,刘志鸿,今天你可迟到了!”抬头一看老球友小三正站在球馆门口打招呼。

  “没事,革命不分迟早先后”。我大大咧咧拿出破公文包──包内有一只球拍、一个水杯、一条手巾、一双破球鞋,这行头也够专业的,虽说球拍是初中上学时玩过的。

  刚打了几个球,身子还没活动开,我的手机响了。

  真扫兴,接通手机:“喂,是刘书记吗?咱们乡吴沟村发生了一起恶性纠纷,你看咱们是不是马上去一趟?

  原来是我手下的包村干部小张,自从前几年我提为正科副书记后,虽然包村工作免了,由小年轻干部顶替,可包片工作还得干,这不片上的村出事了,能怎的,走吧,上班去!

  冲小仨说了声抱歉啊,有活干了,换鞋骑车奔回工作岗位。

  我工作的这个乡叫大坪乡,离县城不过十二三里路,交通方便,骑摩托十分即到,贪这点便利,我下乡镇十余年未挪窝。到乡与小张会合后一车两人直奔吴沟村。

  刚进村口,便见一处正建房的工地围了几十个人,吵闹一忙,看来这就是事发地点,到旁边停车后,我和小张分开围观的众人挤了进去,小张大喊一声:“吵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好商量!”小年轻二十四岁,去年刚从学校毕业,正是血气方刚之时。

  “好了,乡里的干部来了,让他们评评理。”一个红脸膛中年农民扔下手中的铁锹向我们走来,另一方也停止了吵闹。

  “别急,先把你们村的支书叫来。”我不慌不忙接过递上的一支烟,掏出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口青烟。

  “我在这儿呢,不好意思,刘书记,大早响的把你们也折腾来,我们村的工作难搞呀!”人群中挤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后生,他去年村级换届刚选上的村支书兼主任刘二则,刚上台火候还差点,过来处理事情反倒被挤到外边了,只好叫援兵。

  多大的事,到村委会听了刘二则和双方乱七八糟地一番解说,我明白了前因后果,两家修房一家多占了一米多,另一家认为影响他的走路,典型的农村宅基地纠纷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它大,农民修房一辈子的大事,多占一两米给后人就多占了一点地盘;说它小,诉之公理(有土地法呢)、喻之情理(远亲不如近邻),对有几年农村工作经验的人来说小事一桩。

  “好了,不用说了”,我一挥手,拒绝了修房主人小心翼翼递过的一支烟,“先停工,你们两家回去先拿各的宅基地审批手续,批多少修多少。”

  两家事主听我说完都愣住了,这几年农民手里有了不少富裕钱,家家修房娶媳妇,可县里给乡镇每年仅二三十个建房指标,大部分都是先上车后补票,他们哪有审批手续。

  “怎么都没手续?那就更好办,你们两家都是没指标违章占地,先拆除后罚款,小张,咱们回乡里,二则,你下午带他们回乡里接受处理”,我指着支书刘二则对双方当事人说完,就和小张向门口走去。

  “可不能走呀,刘书记,二则,你给我们向刘书记快求点情,事情可不能这么办!”那两人都慌了神,一人拉住我的胳膊,一人挡住门口。

  “刘书记,快中午了,咱们事情得办,可也得吃点饭”,二则也过来,我就这么走了,他这个支书可麻烦大了,这两家人能恨他一辈子,瞧这官儿当得累的。

  “对对,先吃饭,我有摩托先去乡里饭店搞两个菜,那谁你和二则先招呼刘书记和小张”,当事人一方唯恐我要走,夺门而出……

  “不是我要说你们,”饭桌上脸喝得微红的我用油腻的筷子指着那两个修房的:“没手续修房咱乡不少,可人家都是偷偷摸摸的,你俩倒好,你争我占倒打起架惊动乡里,俗话说民不举,官不究,你们举,我就究。”“我们不举,不,我们不闹,您也就当没这回事,他爱占就占去吧,反正路也挺宽的”,另一方急忙辩白;“不占不占,我肯定不占,占一点也多落不下个啥,路宽宽的我走起来也舒坦。”好嘛,两个人都成了明事懂理的谦谦君子。

  唉,要不说中国的农民最善良,最淳朴,虽然时常爱耍点小聪明,小狡猾,一场风波就在杯来盏去的酒桌上皆大欢喜,而我也在几个人轮番的吹拍敬往中飘飘然──喝高了,在村委会大炕上酣然入梦……

  “快起来”,一阵怒吼把我惊醒,谁这么讨厌,地震了,死人了,我不悦地努力撑开困意沉重的眼皮,还没看到人,一串骂声又冲耳而来,“别人都在干活,你倒躺在这睡觉,你说你吴永成个大后生,怎还不如姑娘媳妇能干,一天下来该给你记几分工?

  “吴永成?”说谁呢,我起身看了看周围,天,我怎么睡在山坡上,青青的野草不远处还有几丛干秃秃的长圪针的灌木林。

  我抬头看了看对面还在骂我的人,穿一身蓝布衣服,打几块补丁,戴一顶蓝帽子,帽檐半边已耷拉下来,他身后的半山腰写着‘农业学大寨‘五个大字.

  偶的神,偶这不是穿越了吧,有雷击的,有挨刀的,有飞机失事的,与汽车相站撞的,没想到我喝醉也能玩着一套?天理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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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醉回七九
“队长,队长,他不是偷懒睡觉,我刚才看见他掏茬子掏到地塄边一下就掉下去了”,还没等我醒过神,一个穿着淡黄花衣服的小媳妇站在坡上朝我们喊。

  “噢,那你叫一下四女子,就说她家吴永成掉下塄了,先扶他回去,不扣他们的工分”。队长扭身向上走去了。

  “吴永成?”我心里中呐闷,该不是穿越到我以前的朋友吴永成的身上吧?那狗日的四十多了还满脸青春美丽粉刺豆,一年四季头发乱蓬蓬的耸立着,像一堆乱鸡窝,腿短肚大,可丫的财运好,人丑还老走桃花运,听人说在他走过的几个乡镇,光相好的就有二十几个,真是夜夜入洞房,村村都有丈母娘──党国败类也!

  “五儿,五儿,你没事吧”!从山坡上跌跌撞撞跑下一个头扎白手巾的十八九岁姑娘,她一把拉住我的手,惴惴不安的目光上下左右前后细细扫过。

  “没事,没事”,我拍了拍身上的土,呀,这形象,上身一件黄布短,有点短,下身一件蓝布裤,小腿上有一块斜三角补丁,光脚穿一双自家做的灯芯鞋,一个大拇指跃跃欲出,唉,惨了。

  “吓死我了,没事就好,跟四姐回家吧,爹妈又该心疼死了。她一边说一边把头上扎着的白毛巾给我擦着脸,嗯,口音倒跟我原来差不多,看来没穿越到其它地方,还在J省梁州地区,说不定还在本县呢,情况不明,不说光听,免得瞎打听打听出问题,麻烦一大堆,再被当成精神病那就得不偿失了。

  四姐扛起两起把镢头(一把是吴永成的,这名字真不好听,一下就让人联想到那该死的财运、情运都顺的鼻涕丑男),一手拉着我不住唠叨:“五儿,你说你也十七岁的人了,掏茬子都跌到塄下,这次全村又得笑几天。你也初中毕业快一年了,得慢慢学会做地里的营生,你总长不大,咱家就你一个小子,爹娘老了去靠谁?姐姐们四个只能给你帮衬一下,顶梁柱还得你自己立起来,就你这样,文不成,武不就,找个媳妇也难!小心点,快进村了,别再摔着。”

  一路上听着絮叨,我的脑袋也把接收到的信息快速梳理、分析,我,17岁,去年初中毕业,爹娘都在,四个姐姐,我排行老五,独子,看来也算是穷人家出了的娇子。看这穿戴,家境应该不怎么样,出路何在?这到底是喝醉了继续做梦,还是真的穿越了?我可是文科生,可不会什么高深科学理论发明电脑、编写软件,家中刚买了几月的电脑也只会开、关,浏览网站看小说,先进的军工产品也根本没有浏览过,甚至连常在小说情节中看过的AK47等是什么模样也不知道,创造世界、开天辟地、扬我国威那是难办到了,甚至中专四年学到的一点工科知识也扔了二十来年,靠它发财致富希望也是不大了。唉!对,我试试这是不是作梦,梦里是不知道疼的,我扬起手朝脸狠狠来了一下,呀,真疼!

  “五儿,你抽筋呢,干吗自已打自已”?

  “有一只蚊子咬我”。

  “胡说,现在三月里,哪来的蚊子?是嫌我说得你难听,好好,我不说了,哼,本事不大脸皮倒薄。”

  下了山,走到大路上,嗯,这路倒不错,五米多宽、平平坦坦的砂石路,搞不好又是以前修的条战备路,在我以前的乡里就有这么一条路在山沟里,深挖洞、广积粮、反美帝、反苏修,备战备茺为人民,这是那个时代的产物,我看得书多,这些东西都脑子里,以前到村里,和六七十岁的老人谈古也能谝得他们一愣一愣的。

  “好啦,进村了。”我顺着四姐的手一看,怎么进村又爬坡,一条三米来宽的土路连着大路通向一个山村,土路两边是处在半山腰的土窑洞,高低起伏一直向后沟延伸,走上半坡,庄户人家土墙上的标语跃入眼中:“反击后倾翻案风”,另一边是“深揭猛批四人帮”,这都乱七八糟什么呀,看来时间基本可确定在1976年10月以后,中文专业的对历史都不陌生,特别是像我这种爱书如痴的“书虫”,嗯,看来形势还不是太坏,起码苦日子没几天了,改革开放的春天不远了,有句歌词不是叫“改革开放富起来”嘛!

  “爹、妈,我们回来了,你家的五儿今天掏茬子掉到塄里了。”四姐在一个土墙外一惊一乍的叫起来,这事闹的,她怕老人担心可自已先乍乍乎乎叫起来了,这能让老人不担心嘛,撇了撇嘴,看着她推开由葵花杆扎成的小院门走了进去。

  “掉哪儿了?摔着没有?磕破皮了没,流血了吗?”一串急促的话语先从院里涌出,一个惶惶不已的身影随着“腾、腾、腾”的碎步声,两眼角布满鱼角纹,头上扎一块有点发黑白毛巾的中年妇女从院里冲出来,一手拉住我的手,一手拔拉下我的脑袋看了看没事,又蹲下去挽我的裤腿,“看把我家五儿牺惶的,受成啥样了!”

  “没事,没事,你不用听她瞎乍呼。”我一边往后退,一边把她往起扶。

  “快回屋,把衣服脱了,让妈好好看看,到底哪儿磕破了,他爹、他爹,你快出来,五儿掉到塄底了!”她一边把我拉进院一边喊。

  “没啥事吧,大后生家的,摔一下也不碍事”。一个头扎发灰的白毛巾、手拿旱烟袋的中年男人不急不慢从窑洞里出来,他大概已听四姐汇报过了。

  “你这个死老汉,五儿摔成这样你还说没事,他要有个长短,看你老了靠谁呢!”妈一边嚷一边把凑到脚跟前觅食的母鸡踢飞到一边。

  噢,这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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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家徒四壁
看着我的再生父母,心里冲上一阵感动,可感觉上怪怪的,爹、妈总是喊不出口,倒不如对这个冒出的四姐亲切,也许是我前生没有哥姐,心里一直有一种希望被哥、姐疼爱的渴求,或许是对这个世界还不太适应,慢慢来吧!对,我得先进屋找块镜子瞧瞧我穿越后模样,要真像前生那个吴永成腿短肚大,满脸酒糟粉刺,那我倒还真不如找块豆腐撞死!不过在这个时代豆腐也是奢侈品,还真可惜了那块豆腐。

  撇开两位老人,也没细看院里的家什,急冲冲闯进窑洞。“五儿,你慌什么,吓了我一跳,真讨厌。”原来四姐正脱了外套在窑门口洗头呢。

  “没事,你继续,我照照镜子”,我一边搭活一边四处寻挂镜子的地方。

  “镜子不是在窗台上,乱找什么?男人家整天照镜子一点出息也没有。再说我家五儿不照镜子也是一样迷倒一片。”

  切,不是说反话吧,我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我这张门面,找老婆、觅相好全靠它了。找来找去在窗台上找到一个巴掌大的小圆镜,小归小,也能识我真面貌啊。嗯,小镜里出现的我一改前生小眼睛、塌鼻子,扫帚眉的形象,高鼻梁、大眼睛(带花的),两道剑眉不怒自威,哇噻,整个一个美男再世,潘安重生,比那个鼻涕丑男吴永成帅上一千倍,美上一万倍,用我前世小儿子的话说,那叫帅呆了,酷毙了,简直无法形容了,看来老天是公平的,把一个不学无术(起码我认为自已是百无一用的书生)的我穿越到苦难年代的穷苦家庭,也给了我一副好皮囊。真是络腮谢秃头──盈亏相补啊!

  放下镜子,回头仔细看了看窑洞内的情况,嗯,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贫困,进门靠窗一盘大炕,三米多来长,炕上光秃秃的一张竹席,靠墙处一长溜被褥整齐地码放着,遮一幅打了十几块补丁的灰布,墙根上贴着一溜五颜六色的剧照、年画,细一看有《红灯记》、《智取威虎山》、《海港》,都是样板以,还有一幅《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就是好》的宣传画,过几百年这也是文物啊。窑洞后墙有两只已看不清本色的大木箱,旁边是两口一人高的大黑瓷瓮,看来是盛粮食的,还有两个一米多高的黑瓷缸,不知道是腌咸菜的还是水缸。窑的四周及窑顶用白灰刷了一层,灶火上方的窑顶正被烟熏得有些黑,整个顶上已出现了三五条小裂缝,但屋内整个收拾得干干净净,看不到一点脏污,也闻不到一丝异味,看来是个勤俭细致的好庄户人家,虽然穷点,但这并不是他们的错。

  开门我走到院里,院子倒挺大的,依山而傍有三孔窑洞,除现在中间一间住人,另两间大概堆放着农具等杂物,靠墙垒着一个猪圈和鸡舍,两三只鸡正悠闲地在院里来回觅散步,整个院落打扫得干干净净。

  走近猪圈,一头明显营养不良的半壳子猪见有人走近,抬头“哼、哼”地打招呼,看来它也是饿得着急了,见人乱献殷勤。

  “五儿,吃饭了”,妈从边上一孔窑洞里端着一摞碗叫我,原来这还是厨房,我抬头看了看天,日落西山,大概也下午五、六点钟的样子,四姐拿出了一张红漆颜色的小炕桌,旁边有几个小板凳,我刚坐到小炕桌旁,妈端着一个黑瓷盆放到了桌上,我一瞧,嘿,是黄澄澄的熬玉米糁子煮山药蛋,好饭,在我前生的二十一世纪,玉米糁子比白面价格都高。

  “咋,又吃不下这饭,瞧你那愁眉苦脸的样子。”四姐见我不动手,旁边开了腔。

  “我娃今儿摔着了,不爱吃这饭,妈给你煮了俩个鸡蛋,快,趁热吃了补一补”。妈把俩个剥好的鸡蛋放到我的碗里。

  “妈,你又惯他,都十七了,每个月打煤油、称咸盐的钱都吃到他嘴里了。”四姐一旁愤愤不平。

  呀,看来这个地方还没有通电,点煤油灯,拿蛋换盐,这可不是一般的贫困。我默默地把鸡蛋用筷子夹成四份,每个人碗里都放了一份。

  “我娃吃,我娃吃!这死女子嘴真快。”爹、妈慌忙把鸡蛋又拔回我的碗里,我又给他们拔回去,起身盛了一碗糁糁饭离开饭桌。

  “看,都是你这死女子惹的祸!”妈嗔怒地瞅了四姐一眼,四姐偷偷地吐了一下舌头,把鸡蛋一口夹进嘴里。

  ”妈,妈,五儿摔着那儿了?没事吧!”院门外急匆匆进来一个梳两根长辫的青年女子,手里拎着一个手绢小包。

  “三姐,你吃了没?快坐这,五儿没事,瞧你们都咋咋呼呼的。”四姐给三姐拉进了小凳子。

  “吓死我了,一收工回家就听到人们说五儿掏地摔着了,吃了半碗饭就往这跑。给,这是几个鸡蛋,给五儿补补。五儿,你也真笨,掏个地也能掉到塄底。都是爹娘惯的。”

  我心头一热,看来这个吴永成在家里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既然我来到这个世界代替他,就代他让所有疼他,爱他的人都过上富裕、幸福的生活,早早脱离苦海,成为先富起来的人。

  “他呀,就随你爹,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蔫蔫的,别长大了也像你爹一样一辈子没出息。”

  “五儿,想啥呢,回来也没听你说了两句话。”四姐蹲到我旁边,用筷子敲了一下我的头。

  “发财,致富,不受穷。” <table border="0"><tr height="110"></td></tr></table>
5.现状与对策
“发财、致富,不受穷,”我一字一句地说。

  三姐笑着说:“咱们五儿出息了,想大问题了,那给三姐说说,怎么能发财,让三姐也沾沾财气,去去这穷腥味!”

  “今年七几年了,我这两天都迷糊了。”刚才在屋里也没见挂日历,这个问题不管怎样也得先搞清楚。

  “瞧这大思想家,这日子过的,今年是一九七九年,回村受了一年苦真变成呆子了。”四姐一指头杵到我脑门上。

  我笑嘻嘻揉了揉,脑海一阵翻腾,一九七九年,农历三月,公历应该是四月,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应该开过了,是在一九七八年十二月份,可土地承包还没开始,从前世的历史看,还得一、二年,这山沟恐怕还要迟,安徽风阳小岗村的“十八个血手印”恐怕就在七九年,反响很大,负面压力重于山,这是个绝对敏感的高压线,咱脑袋小,可不敢动这方面的主意。“割资本主义尾巴”这种事现在应该有所收敛了,市场管制应该有点松,鸡蛋好像还是国家在收购,市场上凭票供应,对,还有猪肉,也是凭肉号。记得我前生小时候一个月也吃不到一两肉,鸡蛋也是我妈偷偷地拿粮票和村里换的,抓住了那可是大问题。

  对,喂鸡、喂猪,市场越紧俏越能赚钱。我刚高兴得一抬头,看见饭桌下钻来钻去觅食的几只鸡,又想到饲料怎么解决,现在可是连人的吃饭问题都解决不了,好的村一年分粮“够不够三百六,吃不吃金皇后(玉米品种)”,孬的村一年连人均360斤粮也分不到。

  有了,在我穿越前几天到另一个外县的养殖园参观过,那里主要是鸡和猪,他们最大的特点饲料不是单纯的混合饲料,主要用蚯蚓喂,蚯蚓含有丰富的蛋白质。这样最大程度地减少了鸡蛋、猪肉的工业激素污染,属纯绿色产品,营养价值高,并且这蚯蚓的粪便属优质有机肥料,对土地无任何负作用,同时它可以入药,中药俗称蚯蚓为地龙,它具有清热、镇惊,利尿,止喘等功效。所以这个园还同时还搞了一个蚯蚓养殖厂。当时我觉得这种模式确实值得推广,养蚯蚓又特别简单,当时就把详细的养殖,喂养方法都记了下来,没想到在这解决了大问题,养蚯蚓,既解决了鸡、猪的饲料的问题,又拿它可以当药材换钱,一举两得!

  “养鸡、下蛋、喂猪、卖钱”。我重抬头说,“哎,五儿怎么今天你说话老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吐金豆呢?喂的鸡少了,那几颗蛋只够打个煤油换斤盐,多了哪来多余的粮喂它;猪更是和你一样,粮食喂得少了不长膘,喂得多了不划算,你快给三姐重想个辙,三姐可就指望你过两天好日子,你可不能让三姐白亲了你‘,三姐开玩笑地指着我说,她压根也不相信自已的五弟能想出什么高招帮她发家致富,要不一家人也不用每天玉米糁糁煮山药蛋了。

  “别着急,大伙听我慢慢说。”我把自已刚才想到的怎么养蚯蚓解决饲料问题的想法详细说了一遍,不时用手指头在地上勾勾划划,给他们简单算帐。

  我说完后,院里静悄悄的,妈和三姐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爹却两眼望天,旱烟嘴空吊在嘴上,指头在桌上划着什么。半响,爹开了口:“蚯蚓这东西确实是个药,前几年县药材公司来村里收过,但没收到多少。这喂鸡肯定行,猪吃这东西吗?还有这蚯蚓是野生的,能在家里养成?你这是从哪知道的这办法?”

  “肯定能行,这个办法是前些时候到同学家里看到一本书上介绍的,人家试验成功了才推广介绍的,这是专门给咱农村搞研究的农科院做的试验。”我必须打消他的疑虑,虽然别的念头我还没顾上想,但让这家人甚至这村人先解决贫困问题必须要办到,农民最善良,但他们又最现实,不管你什么高深、先进的科技理论,只有在他眼前转化为活生生的现实,他才能认可,才能接受。所以只有这家先接受,先致富,周围的群众不用号召也会千方百计大踏步跟上的,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嘛!

  妈在一旁插话了:“可以先试一试嘛,反正也少不了什么东西,万一蚯蚓养不成,那喂蚯蚓的粪还可以担到地里追肥,人家书上说的还有错?”妈是绝对支持我的,如果搞成了她儿子可绝对在全大队、全公社有出息了。

  三姐也点了点头:“就是,试一试也少不了什么,直要是成了,那日子就好过了。五儿,真要像你说的那样,姐喂上十几只鸡,每天早上给你煮个鸡蛋,上工给你带两个鸡蛋,收工回来再给你蒸两个鸡蛋,吃得让你晚上睡觉放的屁都是带鸡蛋味的,”大家一片哄笑。

  四姐在旁边蹲着的我屁股上踢了一脚。差点让我来了个大马爬,“五儿,今天跌了一跤,脑子开窍了,明天四姐带你去那个塄上咱再跌一跤”。

  三姐站起身,指着四姐说:“四女你个疯女子,都十九岁快寻婆家了,一天到晚欺负五儿,疯疯颠颠的谁娶你!爹妈,我回家了。五儿,明天一大早(早晨)我和你三姐夫过来听你指挥,要干咱趁早。”

  四姐朝着三姐的背景嚷道:“还说我呢,嫁了快半年的人了,每天疯说疯道像个给人家当媳妇的嘛!除了马柳平鱼湾村鬼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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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养蚯蚓与孵小鸡
“五儿,该起了,我和你三姐夫早来了你还睡!”

  穿越后的第一夜虽然在七点多就睡觉(没有电灯,实在不习惯煤油灯的味,也为了省油),可一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爹妈起来看了我几次,摸摸额头,掖掖被角,折腾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着。

  睁眼一看,炕上就剩我一人了,天刚微亮,炕边坐着三姐和一个穿打补丁蓝衣服的小伙,浓眉、大个,嗯,三姐长得俊俏,找了个女婿也潇洒,这深山还真是出俊才。吴家姐妹兄弟一个比一个漂亮,到了我这也帅到极点了。心里臭美一把后马上起床,不对,应该叫起炕。

  养蚯蚓其实很简单。蚯蚓是雌雄同体,可以异体受精产卵,一可以自体受精产卵,所以它的繁殖能力特别强。一般每年从3——5月开始产卵,在适宜的条件下,每月都能反之一代。蚯蚓还具有很强的自生能力,躯体受伤或断了,还能长出失去的部分。我在儿时记得用蚯蚓钓鱼,把它割成两段,还都能蠕动,可见其生命力之强。

  养殖蚯蚓的饲料主要是粪便和草料。这在农村都不缺,然后按照6:4的比例堆积发酵熟化,到不酸不臭、无有毒气体,就可以喂养蚯蚓了

  现在已经是四月份了,蚯蚓最好的繁殖季节只剩一个多月了,可不能再耽误了。

  我在院子里把所需要准备的原料详细说了一遍,然后马上分头行动,要知道上午九点多吃早饭后还要随生产队一块上工,这年头工分就是粮食,虽然工分不值钱,可误一天也是损失。

  起猪粪是重活,由三姐夫马柳平负责,三姐负责往院外挑。掏大粪是轻活归我,四姐负责挑。那时农村的厕所是一口大缸埋在地下,里面插一根棍,这是不是人们骂人说的“搅尿棍”我不清楚,反正看着挺恶心的。

  我这人天生对粪便敏感,这不是什么阶级感情、阶级层次所牵连的,有时自已厕所方便出来都要干呕半天,一看到那黄澄澄、闻到那臭哄哄的东西,还没掏了两勺就扔下粪勺跑到墙角呕吐起来,地上都是昨晚吃进去还未消化的玉米糁,直到把黄胆汁也吐出来些,方擦着两眼溢出的泪水直起腰来。

  一家人都急忙跑过来围住我,七嘴八舌“怎了,怎了?”

  我擦了擦嘴角吐出的酸水,不好意思地指着粪桶说:“太臭,恶心的。”一家人哭笑不得。

  三姐说:“那要不咱俩换换,你挑猪粪,少挑点,那味不大。”

  我耍赖:“那也不行,想起来就臭,还恶心,我管技术指导吧!“说完我就跑出院门,后面留下三姐和四姐的笑骂声。”

  在我的“远程”技术指导下(我离粪堆有三米多远,所谓指导就是说他们把粪料和草料严格按比例、充分均匀地紧密团结在一起,当然工人是三姐、四姐和三姐夫)养蚯蚓的第一步工序已完成,至于隔两天闻饲料不酸不臭是他们三人中的谁来干,那我就不管了,反正我不闻──恶心。

  进屋洗手后估计八点多了,老妈已把饭做好了,玉米糁稀饭、蒸窝头,一碗酸菜。三姐和三姐夫也在这吃饭。

  一边吃,一边我继续布置任务:“吃完饭,妈和三姐看一下咱俩家鸡蛋有多少,把能孵小鸡的挑出来,爹你把空窑洞的火、炕给掇一下,今天咱们就开始孵小鸡。不敢再等了,对了,在炕上孵小鸡妈你会吗?”一夜功夫我自然地把对两位老人的称号叫出来,好像在这个家庭生活了多少年似的,是他们的亲情在对我潜移默化。

  这个孵小鸡的蛋是有讲究的,它首先要来自公母比例适当、健康而高产的鸡群,光有母鸡没公鸡下的蛋那是不行的,像我们院子里面两只母鸡、一只公鸡(一夫两妻制),那是相当的合理。种蛋愈新鲜愈好,一般以产后一周内为合适,3-5天最好,我前生在乡镇工作了十几年,除了计划生育没分管(油水太大不让分管),其它农、林、牧、水利、土地、综治都曾染指,这些知识还真是渊博(吹得有得大)。至于炕孵法本来就是我国北方普遍采用的传统孵化法,当时农村四、五十岁的妇女都会,测温都不用温度计,用手一摸就成──这就是经验,一时半会是学不会的。

  任各布置妥当,饭也吃完了,我惬意地往铺盖卷上一躺,“三姐,你帮我和四姐请个假,昨天我摔坏骨头了,四姐和我去公社医院看病去,要实在不行真得上县里呢!”

  妈着急了,“五儿,你真的摔坏骨头了?”

  四姐:“妈,你别听他的,他是长出懒骨头来了,五儿,别胡闹,咱们不是全劳力出一天工也记八分,误了多可惜。”

  “你不懂,我这是公伤,不出工也照样计八分工,你陪待我也一样。”我奸笑说,当时的人们多纯朴啊,一点也不懂得占集体便宜。

  “当然去,检查一下总没坏处。”我怕她心眼撒了个小谎。其实我想去公社看报纸,顺便了解一下所处的位置,没她陪同我可是个不识路的瞎子。

  “检查一下也好,四女你和五儿一块去,顺利倒上一斤煤油,灯里快没油了。中午你俩饿了一人买上一块饼子吃。”妈一边说一边从木箱里翻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一层又一层,露出一块、五角、一角的钞票,最大面额好像只有一两张“工农兵”(十元面额)。妈拿出一元放到四姐手里,想了想又拿出两张一角的。

  我的眼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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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人民公社去看报
鱼湾村离公社有十几里,平时走也就一个小时,可骑惯摩托的我哪能一下适应了走这么远的路,更何况这次还是请公伤去检查身体,总不能坐着平车去吧?!

  可村里一百多户人家里有一户有自行车,那家男人在公社粮站上班。当时你有钱也买不到自行车,要凭自行车票买。一个公社一年也就给两三张票,粮站是好地方,粗粮换细粮,收粮评等级都出自他的手,自然能搞到。四姐没办法,只好上门去借车,好在那户人家待人也不错,今天正好轮休在家,顺利地把一辆七成新的“永久”牌自行车推到我跟前。

  “上来吧,我推着你走”,四姐对我说。

  “你不会骑?”我有点惊讶。

  “你见我啥时学过车?又哪有车让我骑?”

  “那算了,让我带你吧,我上学时用别人的车学过。”

  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公社所在地,公社就在国道旁边,比较醒目,大门上方焊着一个用红漆染红的铁五角星,门边挂着“J省永明县玉平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的木牌子,永明县,与我穿越前的兰城县是紧邻,方言音调都一样。公社大门两边的围墙上分别粉刷着八个鲜红大字“团结紧张,严肃活泼。”

  沿着公社走下去,机关、门店一览无余,一个门庭冷落的公社供销社,门墙上写着醒目的一条黑色标色“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旁边紧靠一间房,挂一块木牌:“国营饼子铺”,公社医院则座落在供销社的对面,一个用围墙围起的三间房的小院。既然是来医院检查的,就必须先到这走一遍,顺便看看一九七九年的卫生状况怎样。

  很快便从医院出来,里面只有一个半吊子医生简单问了下情况,四处捏了捏开了一点上格药说声“回去休息两天就没事”便给打发出来。

  “四姐,咱先去供销社转转,再到公社去看看报纸就回去吧!”四姐不置不可否地点了下头。

  供销社的摆设更简单,一长溜水泥柜台隔开售货员与众人的距离,货架上稀落地摆着十几盒烟、几包饼子和落满了尘土的点心,角落里堆着几匹蓝、灰、黑色的土匹,还有一个黑色大缸,挥发出呛人的味──估计是煤油。

  我看了看摆放的烟,都是不带嘴的,有大前门、金钟、黄金叶、墨菊、大生产等。四姐已用拎着的空酒瓶打了一斤煤油(一问价钱,三角五分,物价还不是一般的低),我指着烟说:“来买包大前门,”“三毛五”,售货员用不相信的眼光看着我,要知道这时候县里的领导都抽不起这大前门,他们一个月的工资才四、五十元钱。

  “你疯了,爹回去抽死你!啥时学会抽烟了,还这么贵的烟!这可是咱一家一个月的灯钱。”四姐一旁着急了,猛的拉住我。

  “到人家公社不拿两根好烟怎么行,你认为公社书记是你爹?再说以后出门的机会多了,也得支撑门面,顶多我饼子不吃了”。我连哄带骗从一脸不悦的四姐手里抠出三角五分钱,难怪,现在普通人都抽一角烟的大生产,出门办事顶多两角多的金钟,黄金叶,农民则只有旱烟。

  走进公社大门,顿觉一阵亲切,虽然现在正是农忙季节,院里没几个人,昔日的感觉又回到身上,就像回到了几年不上班的工作单位。公社与几年后的乡镇村本来就是一回事。

  经过大门一侧的水泥乒乓球台,径直朝一块挂着“办公室”的房间走去,推开门,“你找谁?有事吗?”,一个正在案桌前戴眼镜的中年人抬起头问我,猛一怔,回到现实世界的我急忙拿出烟,熟练地拆开,殷勤地递了一支:“请抽烟,抽烟。”“大前门,呀,好烟,那就抽一支。”中年人喜滋滋接过一支点燃。

  “五儿,咱还是走吧,不早了。”四姐从门缝挤进一个头怯生生地说,也难怪,那时候没事人们谁敢来公社,生产队小队长在他们心里就是官了,上面还有大队长,支部书记、公社下乡的。

  “没事,没事,进来吧,哪个村的,有什么事”。中年人热情地招呼着,那时人们的工作态度还是真没得说,压根就没有“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一说。

  “我们是鱼湾大队的,想看看这几天的报纸,不打扰吗?”“没事,报在报架上,自已看,这是你姐姐吧,进来坐,我赶个材料就不招呼你们了。报纸正好昨天的我给夹上去。关心国家大事这是好事嘛。”

  报纸只有《J省日报》和《梁州报》。拿在手里我先看了看他说的昨天报纸的日期,1979年3月30日,今天应该是农历三月初八,星期三,31日,大致浏览了一下近期内容,十一届三中全会具体内容在报纸上也看到不少,有一点是肯定的,把主要精力集中到生产建设上来已经提出来,看来从舆论导向上,以“阶级革命为纲,纲举目举”已在慢慢淡出,其余内容则都是些全省、全区各地区掀起春耕热潮的系列报道,对,还有对越自卫反击战的不少报道,看着报纸方记起自卫反击战是1979年2月17日打响,3月5日撤退,共16的战斗,都快打到河内了,但我方已损失了两三万士兵,代价是巨大的,当然这些数字报纸上是不会出现的,只有鲜花和战果,唉,大国和小国打,牛刀宰鸡,付出这样大的代价,都是文化大革命军队不练兵,光突出政治学习酿成的苦果。

  突然3月30日J省日报二版一篇转发《人民日报》的文章引起了我的注意《正确看待联系产量的责任制》,这是一封针对前不久《人民日报》发表一封读者来信反对安微一些农村正在试行包产到组生产责任制,并在“编者按”中指出不能从“队为基础”退回已出现的地方要坚决纠正而引发波动而专门撰写的署名文章。

  “同志,您贵姓?能借张纸让我抄点东西吗?”我又给中年人递过一支烟,自已也顺便也点燃一支。

  “免贵姓刘,想抄点什么?”他递给我两张稿纸,同时示意桌上的墨水瓶和醮水笔。“呀,这一手钢笔字写得不错嘛,什么文化程度?关心起生产责任制了”,他惊讶地看着我俯案摘书,这字咱不是吹,五年的县委秘书生涯,没一手好字还行?字是出马枪嘛!毛笔、钢笔,行、草、楷、篆、隶,样样拿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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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啊 偶像
边把报纸上的一些要闻搞了一些摘抄,边和这位办公室刘主任闲聊,闲聊中他知道了我的一些情况,我也了解这个公社有十几个人,党委书记一正一副。革委会主任一正两副,书记叫任力,革委会主任王成,全公社有一万多人口,三千余户,离县城三十里,地区所在地梁州县一百多里,而通过我们村的那条战备路到省城只有一百三十里,刚一个小时的路程……

  正闲聊着,门突然推开了,一个三十岁左右,一身淡灰干部装的人进来对刘主任说:“老刘,出个通知,后天所有公社干部和各大队支书、大队长上午十一时回公社开会。他们两个是哪个大队的,有事吗?”

  “好的,任书记我马上安排,这两个是鱼湾大队的,小后生叫吴永成,来看报纸,小伙子不错,初中毕业,写得一手好字。”

  “是嘛,我看看。”任力饶有兴趣地向我走来。

  任力,难道是我前世中所知道的任力?看着那张似曾熟悉的脸,我情不不禁腾地站了起来,浑然不觉他拿着那两张稿纸看我摘抄的内容。

  没错,是他,这可是名人,我以前不知道在电视新闻看过多少次,只不过眼前的人比电视中年轻了许多,但我知道他以前七十年代在永明的一个乡镇任书记,后在我们县作过县委书民,十几年的工夫一直升迁至中央某部部长,后返回了省先后任省长,省委书记,中央委员,直至中央某要害部门负责人。

  这人可是我的偶像,当初踏上宦程我就是以他为榜样,立下了不少宏图大志,他在宦途上的发展,并不凭任何势力、关系,完全是靠自已扎实的工作,骄人的政绩,作官一处,造福一方,从公社书记,副县长,县委书记,行署专员,副省长,省长,省委书记,每一级政府都留下了他的足迹,更难得的是,他有一颗对党,祖国无比忠诚之心,对人民有一颗炎热的赤子之心。他在中央任部长时,他的爱人在某部大院里当一名烧锅炉的临时工,消息见报后全国一片哗然;任J省省长,省委书记时,省高速公路和飞机场扩建工程刚铺开,原拟投资的外商嫌周期过长,获利甚微而撤资的情况下,他顶着上上下下的压力,多方筹资,甚至拍卖自已的坐骑,他在省扩大会议豪言:“交通不便,J省难富。眼前没钱,我们就是卖了省委大楼,省政府大院,也要把这两处工程拿下来。”钢的誓言,铁的手腕,短时间内两处工程相继竣工,影响J省发展几十年的交通瓶颈一朝改变,同时间,全省一大批贪官污吏纷纷落马、锒铛入狱,一时间J省政通人和,吏清民治。

  我想到这里暗下决心既然在这个世界上遇到他就要尽可能助他一臂之力,此人早上位,民之幸也,国之幸也。

  “不错,这字的确写得不错。”任力看完我的摘抄抬头笑着说:“你一个十几岁的娃娃,抄下这十一届三中全会的要点和这篇《人民日报》社论能看得懂吗?”

  我定了定神:”大部分能理解,我觉得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已发出一个信息,停止以往的一切工作‘以阶级斗争为纲’,要求把主要精力集中到生产建设以来,这说明国家正努力从务虚向务实转变,或者说从主要务虚向主要务实、务虚辅之转变。这篇社论更说明下一步在咱们农村核算单位也有可能转变,一切转变围绕老百姓富裕,国家强盛。”

  “嗯,不错,挺有思想的,有些东西我还没想到。国家要强大,老百姓首先要富起来,虽说大河有了小河满,可小河满了也能汇成大河,而且速度还要更快。”

  不知不觉中和任力聊了两个小时,“五儿咱该回去了,要不天就黑了,”四姐一旁怯生生提醒。

  “哟,真不早了,和你这后生聊得也挺投缘的,有时间就来公社转转,咱们再聊,想看报随时来都方便,我办公室还有《人民日报》。老刘,我不在时你把我的门开了让他进去看。”

  我站起身说:“任书记,我刚才和刘主任聊了一会,发现咱们这几年工作做了不少,特别是各大队农、林、牧、副齐发展,都有不少好措施,年底余粮交售得最多,分红比周边几县高出好几倍,就是对外宣传上力度有些不够,总不能墙里开花墙外也不香,我想把我们公社的这些工作体验写点东西给省报、地报投出去,让别的公社也能和咱们一样,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

  “好,好,这个主意不错,既宣传了自已,又帮助了别人。原本这事早就应该干,可公社只老刘一个人能提起笔,偏偏他每天一大堆事,你有这个想法也是给咱公社做了大事,老刘,给永成拿几本稿纸,信封和邮票,你家也不富裕,给公家办事咱公家就给你资助,有什么要了解的情况找老刘,他是“万事通”,也可以找我,我在政治上给你把把关,可不敢出了方向上的问题,记住一点,能宣传可不能胡吹,吹塌天了我可不饶你!家里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本想来公社看看报,了解一下自已所处的环境,没想到竟结识了这么一位大神,这可真算得上是意外收获,而写点东西投稿,既算帮任力一把,也算给自已立个名,扬了万儿,到于投稿中否,我倒一点也不担心,前生写作投稿近二十年,编辑的口未、时代的脉搏倒还是能摸得准的。 <table border="0"><tr height="110"></td></tr></table>
9. 你太有才了
“五儿,你啥时候能这么谝了?在家里一天也放不出几个响屁来!你胆子也够肥的,在公社和那么大的领导啪啪啪愣谝了一响午,你就不害怕?还骗了人家这么多东西,好几块钱呢?你的字啥时练的那么好,以前你的字差多了,每年过年咱家的对联都是我写,你怎么不吭气?”

  回家的路上,抱着一堆东西,拎着个油瓶,四姐兴奋得哒哒哒一个劲问个不停。

  “四姐,你消停一会吧,我可正骑车呢,小心掉到沟里,哼,那会我买烟你还心疼你的三毛五呢!”我嘲讽四姐说。

  “噢,你今天不光买了烟,还抽了两根,瞧我回家告诉爹妈收拾你,还是大前门呢!小小年纪不学好,咱爹一辈子也没抽过几根纸烟,对了,回去让爹也抽一根大前门,一根烟二分钱呢!”我哑笑,那包烟临走我给刘主任扔到桌子上了,前生那见过不带嘴的香烟,还真吸不惯,一抽满嘴沾得是烟丝。等过几天有了钱买条好烟好好孝敬一辈子受苦的吴家老爹。

  刚进院天已黄昏,一进门看见两个二、三十岁的妇女和三姐坐在炕上和爹妈正唠闲话,“大姐、二姐,你们怎么来了,啥时来的?”快嘴四姐把油瓶塞给我,怀里抱的东西扔到炕上,跑到她们旁抓住她们的手喜悦地问。

  “妈今天让人给我和大姐捎话,让我们把家里的鸡蛋都拿过来,我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叫上大姐中午就跑过来了,你们怎么才回来,还没吃饭吧?炕上哪来的这些东西?”

  “都是五儿干的好事!”四姐站在窑中间,指着我把时光追溯到清早出发,把全天活动进行了全程转播,当听到任力进去和我谈话时,一家人紧张得脸都变了色,一半原因是四姐口才好,表情丰富,讲得绘声绘色,一半原因在老百姓眼中,公社书记是多大的官啊,一个大队的支书权大得就能操纵老百姓的生死,让谁领救济谁就有,要不饿死你也没份,可大队支书在公社书记眼里连猫儿子也不是,让你当你才能当,叫你明天下台你肯定当不到明天晚上。当听到我们抱着任书记给的一堆东走出公社时,一家人才长出了一口气怔怔地看着我。许久,三姐跳下炕,趿拉着鞋,一把把我抱进怀里,“我家的五儿哟,你太有才了,你可让三姐怎么疼你才好。”

  我的头被三姐死死按在她胸前一团软绵绵的地方,憋得我连气都喘不上来,鼻子里嗅到一股淡淡的成熟少妇的体香味。天呐,我这也是十七岁的身体,四十岁的心理,生理,心理都完全成熟,下身腾地开始膨胀。哎哟,我的吴家三姐,你可是我地亲姐,我窘迫地一把推开三姐,(操,又推在另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上)连滚带爬上了炕,屋里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爹吧嗒着旱烟,慢条斯理地对我说:“你既然应承了人家任书记,就要用心给人家办好,这是人家看重你,做不好丢了咱的脸事小,丢了人家的脸事大,做人一辈子,脸面最要紧。咱穷归穷,但穷不能失了脸面。”

  “爹,你放心,这事我既然答应了人家,我就有能力办好这件事。我望着爹认真地说。”

  “五儿,今天你大姐、二姐、三姐把鸡蛋都送过来了,加上咱家的有四百四十多颗,你爹把那边的炕也拾掇好了,明天就能生火,你看这鸡蛋够吧,是不是多了?”妈生在炕上开了腔。

  多吗?不多,但也不敢再多闹了(再多其实也找不到了,家家被“割尾巴”割怕了最多就三五只鸡,蛋还主要用来点灯吃盐,老人小孩都舍不得吃),农村集市贸易还没放开,“割尾巴”风刚松了一点,毕竟形势还有点紧张,就这四百多个鸡孵出小鸡后也得几家分开养,甚至再卖掉些小鸡,目标小点好,否则吃现亏就不妙了。

  “差不多了,明天生火以后妈你就负责孵小鸡,三姐和四姐收工后也帮助照应一下。大姐、二姐,不知道爹把喂蚯蚓怎么呕肥告诉你们了没有?回去后你们和姐夫也开始堆粪,照现在的天气有三五天就能用了。至于蚯蚓就让村里的小孩们去挖,咱一分钱五条收(四姐插话:一分钱十条也没问题能收来,现在刚下了两蚯蚓好挖得很),那就一分钱十条收,有人问,就说咱有人吃药用。咱们过几天每家再买三四头小猪,待十来天蚯蚓喂成后就能给猪当饲料,长膘出栏比喂粮食快多了,小心在喂猪鸡时,一定要把蚯蚓洗净,煮热,然后切碎拌进其它饲料(草、糠都行)就能喂了。”

  然后我又嘱咐了他们喂蚯蚓的其它注意事项,比如空气流通,氧气充足,土壤和饲料湿度要大(一般在45-75%),温度适宜(一般在12-28℃),大姐、二姐方和三姐一起去三姐家休息。

  饭后熄灯睡觉,我静静地躺在炕上,一点睡意都没有,两天来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今后怎么办?重上高中考大学毕业后分配机关工作走宦途?这条路虽然顺,凭我的知识量参加现在的高考,估计清华北大也有可能,可这条路与我前生何其相似,虽旱涝保收,可万一宦途坎坷,又庸庸碌碌潦倒一生,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清华北大毕业的当“屠夫状元”、“豆腐西施”的也不乏其人。这条路不可选,脑海中突现初来到这个世界看到的第一眼“农业学大寨”五个大字,对,大寨!这个曾经红遍全国的农业圣地,与她紧相连的是一位土生土长的农民英雄,一个时代的象征,他脸朝黄土,经营着一方贫瘠的土地,却探索着中国农业的大课题;他没有文化,却影响着亿万人民跟着奋进,吸引着数国元首前来求教,他身居高位却拿工分,数度出国访问却无一文入私门。

  虽然他创造了一方圣土,并没给朝圣者送去福音,但我仍崇拜他,敬重他,他是一个忘我的布道者,在现实与理想中顽强奋战;他是一个殉道者,为了理想而奋斗终身。

  对,我就做一个农民,像他一样的农民,他四十三岁才接受扫盲,却将他的故乡“大寨”写满了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国土,而我拥有超乎现实的知识,定会尽我自已的力量探索出一条中国农民的富裕之路,虽然不一定会成为像他一样的英雄。

  当一个一九七九年的农民,把致富的福音传给我身边的农民──我的父老乡亲…… <table border="0"><tr height="110"></td></tr></table>
10. 有才你就露出来
早晨睡得正香,忽然觉得脸上痒痒的,像有虫子爬过,迷迷糊糊用手挠了挠,翻身接着再睡,还是脸上痒痒的,又抓了一把,听到头上传来一阵嘻嘻的笑声。“快起吧,吃了早饭该上工了。”又是四姐捣蛋,我赶快把被角拉紧,嘴里嘟嚷着:“我有病,医生说休息几天。”“有什么病,懒病!快起来,要不我掀被子啦。”

  这可不行,被子里的我是光秃秃一丝不挂,现在的农村没有多余的钱做内裤,十六七岁的小伙子睡觉都是赤条条了无牵挂,我这个四十岁的穿越之人也只能如此,一想到将要裸露于光天化日之下,着急得大喊:“妈快看我四姐,她又欺负我。”

  “怎么了,怎么了?四女你这么大了,怎又欺负五儿”,妈乍着两只湿手(不知道正在洗什么)急忙从外边跑进来。

  “谁欺负他,上学嫌高中在县城太远不想上,你们也听他的,回来地里干活又嫌累,每天偷懒耍奸,都回来一年了还是这样!我要上高中你们却说女子上完初中识个字就可以了,要不我的成绩那么好准能考上大学。家里活又都是我干,你们都偏心,我还那敢欺负他?”四姐一旁委屈地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嘿,看来之前我的这德性的确不怎么样,庄户人家重男轻女,家家如此,苦了四姐了,得想办法弥补她,不能屈了四姐,可这两天的确我不能再跟队里上工了,赶紧筹谋一下这段时间得干什么,先得给自已出个名,有了“名人效应”什么事也好办了,昨天的那些稿纸,信纸、邮票就是例证,要不家里哪有闲钱给我买,虽然一家人都娇惯你,好几块钱呢!

  “四姐,你听我说”,我翻身趴在枕头对四姐说:“这两天我得赶紧把任书记安排的事都做完了,昨天你也在场,正好医院给开了几天工伤假,别人不会说闲话的,工分也不会扣。你把医生开的假条给了队长就行了。”

  四姐看我不再耍懒反倒愣住了,点点头。

  吃过饭,在炕上把小饭桌摆上,摊开一本稿纸便开始工作,爹妈怕打扰我,给我拉上门都到另一间窑房摆弄鸡蛋孵小鸡去了。

  今天是四月一日,四月五日就是清明了,一九七六年清明节的悼念周恩来总理而爆发的”天安门事件“已经平反,定性为”革命群众运动”,对,就以此题材写点东西,悼念周总理,经念天安门革命运动三周年。

  酝酿一会,诗情喷礴而出:

  致人民英雄纪念碑

  丙辰清明

  这里曾是

  诗的世界,花的海洋

  啊,纪念碑,那时

  你就象一柄出鞘的利剑

  劈云天,炸雷霆

  那呜呜咽咽的雷声

  嗦嗦作声的树响

  恰似那“四人帮”恐惧的呻吟......

  啊,纪念碑,此刻

  你多像一支触天的巨笔

  润碧海,沐东风,蘸骄阳

  那白云片片

  秋霞朵朵

  莫不是你写下的

  报捷的乐章

  接着又写了一篇散文《深切怀念周总理》、歌颂对越自已反击战的人民解放军《风华到处学英雄》:“南国峰烟列阵戒,出师还击乘长风。天兵惩恶全无敌,壮士安边立大功。胜利归来传喜讯,风华到处学英雄,频添四化无穷力,都在龙腾虎跃中”。

  凭感觉自已写的这三篇小东西上省报应该没问题,虽说时间紧促,但这正是目前宣传的主流。

  休息一会后,我提笔为任力书记写了一篇署名文章《胸怀全局,献身四化,改造中国》是一篇学习十一届三中全会精神的体会,准备让他过目后寄往省报、地区报社,为了帮他早日上高位,造福百姓,我先委屈自已做他的一个编外秘书吧,九十年代县委领导的资深秘书伺候他一个七十年代的公社书记应该绰绰有余了。顺便写了两篇千字的小通讯,给我们玉平公社吹吹牛,广结善缘嘛,也能捞点稿费补家用,尽管那时稿酬低得可怜。

  刚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吱的一声门被推开了,“呀,写这么多了,我看看咱秀才的大作”,原来是四姐下工回家了。

  半晌四姐看完后,用不相信的目光看着我:“五儿,这是你写的吗?记得以前你作文总是缠着让我教你!这比我们语文老师写的也好得多,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这我能告诉你吧,你会相信我吗?我苦笑着说:“四姐,别太小瞧你弟弟,也别太小瞧自已,其实你的文字功底就比我深,不过你看过的东西少,我的这点水平都是你以前辅导的,我在我同学家常看一些小说、诗歌,慢慢就学会写了,至于这通讯报道更简单,都有固定的格式,你也可以多练习写一些,或许有点用,要不过两年你就和三个姐姐一样,在村里找个人家嫁了,结婚生子,一辈子下来就和妈一样成了典型的农村妇女。”我趁机引导。

  “唉,不这样还那样?我一辈子也就是这样了,嫁个好人家,生娃持家,能衣暖饭饱就满足了。”四姐哀怨地叹了口气。

  “四姐,你不能这样想,只要你不灰心,命运总是会改变的,还记得老师以前说过吗,是金子总会闪光的。”我可不能让她这么放弃,现在的时代,百废俱兴,正是缺人才的时候,招工、招干多的是机会。我立志当农民干番事业,我的家人能改善生存条件,跳出农门少受苦却是我极力希望的。

  “好,从今天开始你教我写东西,我把我的毛笔、钢笔字也练起来。”四姐终于被我打动了,嘴一抿,手一挽,拿定主意了。

  “老吴大哥,你家永成前天摔得厉害吗,我们来看。”院子里突然传来有人的问话声。

  四姐爬到窗前一看,“呀,是咱大队的支书胡云珍和咱二队长汪虎来了,肯定是我今天在地里夸你和公社书记关系好,他们听到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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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小荷才露尖尖
门被推开,进来两个人,前面的一个五短身材,奇大的脑袋上勉强扣一顶黄军帽,小眼稀眉大鼻头,厚厚的两片嘴向外翻起突出,颇有点像马季,后面着一个中年汉子,这人我认识,就是我穿越后第一眼见到,骂我的那个二队队长──汪虎。

  “怎么样,好点了吗?”大脑袋一偏腿坐在炕上